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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歌III正文 第1节 饶雪漫 在线阅读

来源:http://www.ablakeforum.com 作者:澳门娱乐场网址 时间:2019-10-21 08:06

要不是不小心又忽然想起,至少我还算快乐的。 ——摘自马卓微博《顶多是偶尔》 PART1华年 推开方律师办公室的门,我一眼就看见洛丢丢在耍宝。之间她眯缝着双眼,把两只手臂高高地举过头顶,奋力地扭着腰,甩着屁股,嘴里不知道哼着啥破调调,山寨印度肚皮舞女郎一个人的表演赛显然正在火辣进行中。 “嗨。”我抱着文件袋站在门口,一直等到她心满意足鸣金收兵才与她打招呼。 她显然没把我当根葱,只是斜我一眼,就喘着气把自己扔到沙发上,抱住桌上的一大瓶可乐自顾自地喝起来。知道我走到她身旁站定,她才懒洋洋地吐出两个字:“你谁?” “我是方律师的助手。”我说,“他在忙,让我先来跟你聊一聊。” “助手,还是小三儿?”她忽然来了兴致,撑起半个身子,肆无忌惮地打量我。我看到她宝石蓝色的眼影,宝石蓝色的美瞳,似乎为了让我看得更清楚,她连续眨了好几次眼睛,质量上乘的假睫毛都没有要掉下来的意思。 她穿LV的彩色波板鞋,一件DIOR的宝蓝色小T,我没猜错的话喷的应该是香奈儿的“邂逅”,如假包换的富家女。只可惜她那张脸还未怎么长开,眉眼之间怎么看都是一股稚气,脸颊上隔夜的亮光散粉更是令她显得不伦不类。 “问你话咧——你看着我干啥?”她拖长声音,“难不成被我的一针见血吓到了吗?” “该我问你才对。本月十三号,也就是上周五晚上七点一刻,你在哪里?” “和我的男人在一起。”她飞快回答我。 “在一起干吗?” “你想知道我干吗?”她坏坏地笑起来,摇晃着五根手指头,逼近我的脸说道,“唉呀呀呀呀,助理小三姐姐,看不出来你真坏,一上来就问小孩子这种色色的问题。哦对了,是不是你的方大伯忘了提醒你,我还未成年,我才十五哦。” 她一边说话一边在我晃过来晃过去,我真怀疑她是不是有多动症。我被她晃得头晕,只能退到茶几后面去。 “你说一男一女在一起能干吗?”她终于坐下来,继续抱着那她那瓶亲爱的大可乐,仰头猛灌,一看就是表演欲超强那种新新人类。 我提醒她:“如果想解决问题,你就最好说实话。” “你别把我当吴媚媚!”她把可乐瓶像枪一样对着我,“你把骗吴媚媚的律师费分我一半,我就啥都告诉你。不然,一切就免谈!” 真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九零后。我把手里的文件袋往桌上一扔说:“看看吧,看完后再决定你说还是不说。” 她却伸出一只脚,把所有文件袋一股脑扫到了地上,说:“我没这个兴趣!” “关于叶贱贱的也没兴趣?” “谁是叶贱贱?”装傻充愣她真是一流。 我站起身,捡起所有文件袋,转身就要往门口走,要装大家一起装,谁怕谁。 “等等。”不出我所料,她喊住我。 我转身看着她,扬起手中的文件袋。果然,她把可乐瓶用力掷在茶几上,对我喊:“你离我那么远,我怎么可能看得清楚呢?你确定你懂法律?我看你连常识都没有。对当事人要尊重,你晓得啵?” 我走回,将袋子悉数放在桌子上,提醒她:“小心你的脚。” “小气鬼。”她充满警惕地瞪了我一眼,才拆开那些纸袋子。动作很缓慢,像在拆定时炸弹。一个小亏都吃不得,想必十分缺乏安全感。想想我15岁的时候,其实和她又有多少区别呢?只不过是现在的她看上去与全世界为敌,而那时候的我,是在心里默默与全世界为敌罢了。 就此而言,我对她的怪异行为并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我注意到她拿着文件袋的手指,有些微微的颤抖,或许聪明的她早就猜到里面会是些什么。为了给她一点空间,我之后没事找事做,起身替方律师收拾办公桌去。 谁知道我才走到办公桌前,一堆书还没摆放整齐,就听到什么身后发出一声无与伦比的尖叫,我转身,看到被洛丢丢撒得一地的照片和资料,还有她,整个上半身趴在那个长条的玻璃茶几上,像一只刚被鲨鱼咬了一大口的扁扁的八爪鱼。 我任她去。 我转身收拾好桌子,走回去弯腰收拾好被她扔得一地的东西,把它们重新塞回文件袋,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耐心地等她开口说话。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她一直趴在那里装死,一动不动。 我伸出手推了推她,纵使我有十二万分的耐心也甘拜下风。 “我死了,别救我。”她气若游丝地答。 “本月13号,也就是上周五晚上七点一刻,你在哪里?” 她终于肯抬头,一张乱七八糟的脸看着我,声音沙哑却充满仇恨地问道:“如果我告诉你,那个垃圾会不会被关起来,枪毙,砍头,杀他全家!” “那要法律说了栓。”我说,“我只是希望你说完实话,可以没事。” “去你妈的XXX。”她冒出一句干脆利落的粗话,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捏住那些个信封尖叫:“等等,这鬼玩艺你们从哪里弄来的,是不是PS过的,我警告你哈,不要跟我耍花招,我早说我不是吴媚媚那种笨瓜!” 我说:“得了吧,如果你真的都聪明,就应该知道那个叫叶贱贱的,根本不爱你,他有很多女人。他跟你在一起,根本就是骗你的钱花。” “你放屁!”洛丢丢起身冲到我面前来,一把抓住我的衣服。看着我的眼睛像是要冒出火球来把我整个烧掉才甘心。我当然不会那么傻,站在这里任她的手掌挥到我的脸上来。于是我掰开她的手指,稍稍退让一步对她说道:“一针见血了,抱歉。” “别学我用成语!”她察言观色,得意地笑着说,“你退啥,怕我打你么,不过你的样子,真的很欠扁。” “要动手,你未必是赢家。”我说,“不信你可以试试。” 她真的不怕死地扑上来,我闪过,一个反手,将她按倒在地。 三年的跆拳道不是白学的。 我放开她,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架了个多余的马步,手指一上一下点着我的脸威胁我说:“既然你这么了解我就应该知道,我有很多朋友,不一定要自己动手。” “都是些什么朋友?陪你吃喝玩乐,刷爆你的信用卡,偷了你的手机,卖了你的PSP,骗你跟别人上床,还是直接就抢了你男朋友那种?小朋友你挺好,这次的事不是小事。吸毒贩毒,你以为这些是小说里电视里搞着玩的吗?别以为你打着未成年的招牌,就可以替人家顶包,到头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强撑着哼哼:“我愿意为他死,管你屁事。” 我在椅子上坐下:“悉听尊便。”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会点三脚猫功夫,就可以这样随随便便地教训我?”她显然被伤了自尊——可以想象,在她这样的年纪,自尊可能是她唯一拥有的东西,“你敢说,你从没被男人骗过?从没被男人打过?从没为男人奋不顾身过?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真不知道该恭喜你还是同情你,欧,巴,桑!” 我微笑着说:“至少我不会贱到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地步。” “我要杀了吴媚媚那个臭八卦婆!”她猛地推开我就往门外冲去。我一把拉回她。她转过身想咬我手臂,我灵巧地避开。她重心不稳,又跌坐在地上,地板砖有些滑,她爬了两下没爬起来,干脆就坐在那里嚎啕大哭起来。 我总算了解方律师嘴里的“神经质问题少女”到底是什么意思。难怪他要选择先去洗车而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我来对付。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本月13号,也就是上周五晚上七点一刻,你在哪里?”等她哭够以后,我走近她,蹲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张纸巾,换了一种态度,温柔地问。 “你丫是复读机么?”她问。 “是的。”我说。 “律师在办公的时候可以笑吗?” “我只是个小助理。”我答。 “好吧。”她说,“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那晚我在网吧。上网上到早上七点多,然后我就坐飞机去上海看陈奕迅的演唱会了。很High的哦,你有没有看过?” “一个人?” 她警觉地看我一眼,不答。 “其实在这之前你们吵架了,所以那一整个晚上,你们都不在一起对不对?而且,你一直打他的电话,但是他都关机,对不对?所以那些毒品,其实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对不对?你非往自己身上扯,就是想逼你妈妈花钱替他请律师对不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洛丢丢从地上爬起来,一直爬到沙发上,在沙发的角落,抱住自己,不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小声声地说:“其实你们不用这么麻烦去找证据证明他很花心啥啥的。我早就知道他有很多女朋友,但他那么帅,对我那么好,人前人后都叫我老婆,吃个葱油饼还分我一半,我舍不得。” 我不得不对九零后的审美深表怀疑。至少从照片上看,那小子黄头发,小眼睛,一副一辈子都睡不醒的样子,我真不知道“帅”字从何来。 更何况,葱油饼很值钱么?她舍不得的到底是什么? “你恋爱过吗?”她表情不屑地说,“不过你长了副老姑婆样,那种没有他就活不下去的滋味你一定没有体会过吧。所以,你不会懂的。我说了也是白说。” 我从方律师桌上拿过一张白纸,一支笔,对她说道:“不说也行,你把那一两天和贱贱之间发生的事情经过都写在这上面。记住,要事实,不该写的千万不要乱写。”她强撑着哼哼:“我愿意为他死,管你屁事。” 我在椅子上坐下:“悉听尊便。”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会点三脚猫功夫,就可以这样随随便便地教训我?”她显然被伤了自尊——可以想象,在她这样的年纪,自尊可能是她唯一拥有的东西,“你敢说,你从没被男人骗过?从没被男人打过?从没为男人奋不顾身过?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真不知道该恭喜你还是同情你,欧,巴,桑!” 我微笑着说:“至少我不会贱到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地步。” “我要杀了吴媚媚那个臭八卦婆!”她猛地推开我就往门外冲去。我一把拉回她。她转过身想咬我手臂,我灵巧地避开。她重心不稳,又跌坐在地上,地板砖有些滑,她爬了两下没爬起来,干脆就坐在那里嚎啕大哭起来。 我总算了解方律师嘴里的“神经质问题少女”到底是什么意思。难怪他要选择先去洗车而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我来对付。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本月13号,也就是上周五晚上七点一刻,你在哪里?”等她哭够以后,我走近她,蹲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张纸巾,换了一种态度,温柔地问。 “你丫是复读机么?”她问。 “是的。”我说。 “律师在办公的时候可以笑吗?” “我只是个小助理。”我答。 “好吧。”她说,“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那晚我在网吧。上网上到早上七点多,然后我就坐飞机去上海看陈奕迅的演唱会了。很High的哦,你有没有看过?” “一个人?” 她警觉地看我一眼,不答。 “其实在这之前你们吵架了,所以那一整个晚上,你们都不在一起对不对?而且,你一直打他的电话,但是他都关机,对不对?所以那些毒品,其实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对不对?你非往自己身上扯,就是想逼你妈妈花钱替他请律师对不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洛丢丢从地上爬起来,一直爬到沙发上,在沙发的角落,抱住自己,不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小声声地说:“其实你们不用这么麻烦去找证据证明他很花心啥啥的。我早就知道他有很多女朋友,但他那么帅,对我那么好,人前人后都叫我老婆,吃个葱油饼还分我一半,我舍不得。” 我不得不对九零后的审美深表怀疑。至少从照片上看,那小子黄头发,小眼睛,一副一辈子都睡不醒的样子,我真不知道“帅”字从何来。 更何况,葱油饼很值钱么?她舍不得的到底是什么? “你恋爱过吗?”她表情不屑地说,“不过你长了副老姑婆样,那种没有他就活不下去的滋味你一定没有体会过吧。所以,你不会懂的。我说了也是白说。” 我从方律师桌上拿过一张白纸,一支笔,对她说道:“不说也行,你把那一两天和贱贱之间发生的事情经过都写在这上面。记住,要事实,不该写的千万不要乱写。”“你替我写。”她把纸推给我说,“我不会写字。” “好吧。”我无奈地对她说,“你说,我写。” 她端坐到沙发上,咳嗽两声,开始:“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蓝蓝的天上飘着朵朵的白云,朵朵的白云下面飞着只只的小鸟,有一只小鸟的翅膀上,不小心粘上了一块口香糖,所以她飞不动,啪的一声,掉了下来,摔死了——咦,你怎么不记录?” “继续,”我说,“我记有用的就好。” “没了。”她凑近我跟我谈条件,“这样,如果你可以救他,你想我咋说我就咋说,如何?” “怎么救?他确实做了错事,不仅我,方律师,你妈,任何人都救不了他。反倒是你,作伪证罪责难逃,你想清楚了。” “我很不喜欢别人威胁我的。”她说 “看来你喜欢别人揍你。”我说,“别说我没提醒你,少管所的警察真的会打人。你吃饱了撑着硬要把自己往里面塞,谁都没办法。” “你这么说,我才发现我饿了。”她眼光闪烁地说,“没吃饱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很好,这点耐心我还是有的,于是我问她:“想吃什么,我去替你买。” 她不信任地看我一眼,意思是“你有这么好?”但紧接着就像模像样地吩咐我:“麦当劳的辣鸡翅,要四对,再加个红豆派。当然有杯热可可最好不过。对了,钱找吴媚媚要,我没钱。”说完这些,洛丢丢忽然两眼放光地盯住我的胸口,我未反应过来,她已经伸出手一把拉住我挂在胸前的挂坠,夸张地喊道:“喂,这么有个性,一看就是男人的东西哦。好看死了,送给我吧!” 我把挂坠猛地从她手里夺回,起身把纸笔拍到桌面上:“给你半个小时,老老实实写,我去给你买完麦当劳回来收。” 她不满地嘟起嘴,眼睛仍好奇地看着我胸前那玩意。 “送我嘛。”她说,“送我我就什么都说。” 我真不知道该羡慕她还是轻视她,人命关天的事,在她看来不过是儿戏。本段文字百度不让发,大概内容就是马卓背诵了《刑法》中关于吸毒贩毒的处罚规定,以此来对洛丢丢施加压力,让她说出实话。 对未成年少女的唯一方法就是恐吓加威胁,包治百病。对这个神经兮兮不懂礼貌的洛丢丢尤其应该如此。 我背诵完,满意地看了她发白的小脸一眼,迅速走到门边,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刚下楼,就看到肖哲埋头冲过来。 他穿了一件灰色的羽绒服,冻得两颊发紫。撞上我,咧嘴一笑:“这么巧?” “你怎么来了?”我问他。 “顺路啊。”他又来了,撒明明白白的谎。 我带他到不远的麦当劳,买了两杯热奶昔和他面对面地喝。也不知道他在学校到底吃不吃饭,看上去越发瘦了,像根麻杆。 我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那杯奶昔,对他说:“我得回去了,事务所有事,今晚肯定要加班。” “我可以等你。”他说,“离这里不远有家书店。” “没书店开到半夜的,”我说,“你要无聊,就去替颜舒舒发货好了。” “我才不干。”他说,“上次替她填快递单,从晚上填到早上,手都填麻了,她连水都没请我喝一口,真是小气。再说我今天来,是请你吃饭的。” “为啥要请我吃饭?”我吃惊。 “我生日啊。”他生气地说,“我发现从你第一年忘掉我的生日后,就一次都没有记起过,是不是很过分啊。” 还真是的。 我只好说:“你不也扔了我生日礼物吗?到底谁过分啊。” 他嘿嘿地笑,笑完后冒出一句沧桑的屁话:“我们都老了。” “是你老哈,别扯上我。” “当然当然。”他说,“你天山童佬。” “这样吧,你还是去颜舒舒那里等我。”我说,“我下班后去找你们,然后我们去Happy,好不好?” “好的。”他开心地说,“再晚我们都等你!” “祝你生日快乐!”我用空空的奶昔杯和他的杯子相碰,他看着我,表情严肃地卖关子,“一定要来,有惊喜噢。” 我抱歉地说:“你就别惊喜了,我还没生日礼物给你呢,你看我连上街的时间都没有。” “不用啊。”他说,“你的惊喜就是我的惊喜!” 我正在琢磨他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他又说道:“你干嘛老要加班啊,你跟的那个律师到底怎么样,是不是正人君子啊?” 真不知道他整天担都是哪门子心。 “多穿点。”我提醒他,“天很冷的。” 他嘿嘿地笑:“没事啊,我见你就热血沸腾。” 他一开自以为幽默的玩笑,气氛就不算融洽,我就只能闭嘴。 告别肖哲后,我拎着一袋热乎乎的麦当劳回到方律师位于12楼的办公室,眼前的情景却是我完全没想到的。 只见洛丢丢骑在窗户上,俯下身子两只手紧紧地抓住窗框。牙关紧咬,面色狰狞。一场“跳楼自杀”的好戏码看来正在上演。 吴媚媚和方律师均站在离她约三米远的地方,吴媚媚正在低三下四地求她:“丢丢,你先下来,你下来妈妈什么都会答应你。” 我注意到洛丢丢的眼角迅速地闪过一阵狡猾的光,但她依然万分悲痛地用朗诵一样的口吻大声喊道:“你不要管我了,我死了,你不就什么都不用烦了!” 我毫不怀疑她在演戏,因为当我进去的时候,她的眼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我手上的麦当劳纸袋上长达五秒。试想想,一个连生命都准备放弃的人,怎么可能还记得肚子的需求?更何况,真正的自杀我又不是没见过,当于安朵用小刀片一下一下划自己的手臂时,脸上表情哪有她这么丰富多彩。 当你真正无所谓,唯一的表情只能是冷静。 “小心掉下去。”我把麦当劳放茶几上,提醒她,“先吃吧,吃饱了再跳也不迟。” 她抬头狠狠瞪我一眼,显然对我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极度不满。 “别乱说话。”方律师小声叮嘱我,示意我占到他身后去。 中间这段大致是马卓与洛丢丢打起来后来马卓赢了。 “好了好了。”吴媚媚全她说,“丢丢,我们先回家,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洛丢丢紧盯着我,终于停住了满嘴的谩骂,转而诡异地笑了。她笑完后,居然与其温和地对吴媚媚和方律师说道:“我不要回家,我要跟这个姐姐聊一聊。她要我写的东西,我还没写完呢。” 方律师征询地看着我,我对她点点头,表示我可以搞定。 “放心吧。”洛丢丢摇头晃脑地说,“这位神仙姐姐有功夫,我打不过她的。” 一秒钟一百种表情,要不是我提前对她有足够的了解,我真怀疑她是不是有神经病。把方律师和吴媚媚送出门,洛丢丢立刻跑到我身边来:“谢谢你哈,最佳女配角,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真担心我下晕过去,他妈的没想到那么高!十二楼啊,还以为是在六楼来着!” “救命之恩你该如何报答?” “喂,你跟我说实话,我到底能不能救得了我家宝贝叶贱贱?” “救不了。”我说,“你好好想想,如果你硬要把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扣,你妈妈无论如何都会替你洗清楚。最关键的是,为了洗掉这一笔,你们还得花掉一大笔钱,到头来,叶贱贱该关几年还是关几年。你算算值不值得!” “那,如果我妈和老方肯帮忙,贱贱会不会减刑?” “在法律允许的基础上,当然可以。” “我他妈不要听模棱两可的话!”她又沉不住气,开始乱吼。我给她做噤声的手势,然后指指茶几上的麦当劳的袋子。她坐下,打开来狼吞虎咽。啃完第三只鸡翅后,她满嘴是油地对我说:“好吧我信你,听你的!但你要是敢骗我,我就真找人打你。” 我说:“你要真找人打我,我就真找人把你抓起来。” 她啃着第四只鸡翅,口齿不清地教训我:“你不跟我顶嘴不行吗,不要忘记了,我是你的客户哦。” “好吧。客户大人,麻烦你先做完你的功课。” “没意思。”她把鸡骨头投到不远处的垃圾篓,没投准,掉在了地上。我走过去,弯腰替她收拾残局。 她在我的身后问:“尊姓大名?” “马卓。”我答。 “干助理一个月挣多少啊?” “很少。”我说。 “你有男朋友么?”她还真是八卦。 “不关你事。” “我很想知道哦,到底是什么样的男生,可以镇得住你这样的猛女。我看出来了,方大伯伯明显不行哦。” 我警告她:“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告你诽谤。” “我未成年!”她又来了。 我作势要抽她,她识相地投降:“好了,好了,单身女郎助理小三马卓阿姨,我怕了你了,行不行?” 我把白纸往她面前一推:“不能光说的,得用行动表示。” 她把纸推回来,得意洋洋地在我面前晃着身体说:“不过你也别太得意了哈,我跟你打赌,24小时之内,你一定有事来求我,你信不信?所以,你最好还是记一下我的手机号码,不然到时候找不到我,我担心你会急得七窍流血,不幸身亡啊!” 说完,她一把扯回那张白纸,写下一排难看得要死的数字,把笔扔到一边,下定决心地对我说:“我已经决定了,大义灭亲,让叶贱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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