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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何顿新作《幸福街》:生死沉淀之后,绣出

来源:http://www.ablakeforum.com 作者:澳门娱乐场网址 时间:2020-01-11 17:45

第一章
  今天国庆节,也是程十一老教授六十六岁大寿。
  程十一老教授是位清瘦矍铄的老者,满头的银发梳理得一丝不乱,白皙的皮肤,一幅高度近视眼镜后一双深潭似的的眼睛,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时时挂在脸上。老人家是连州市军工学院资深老教授,他教了大半辈子书,桃李满天下,由于年岁已高,现在已经不再上课授课了,专门搞一些军工方面的科技研究工作。
  送去祝贺生日的亲友之后,老人有些疲倦,坐在沙发上正想打开电视看一看今天的新闻,门铃响了,老伴开了门,走进两位军官,向老人敬了军礼,说:“老师,生日快乐!”
  “哈,金祥和玉凤啊,我的两个好学生,你们不是在驻H国使馆做武官吗?咋回国了?”
  “刚下飞机,回国办点事情,正好赶上老师的生日,特地向您老祝贺!”
  “好啊!好啊!你们俩是我的骄傲啊!”
  师生们一阵寒喧。
  送走他们俩后,又来了一个学生,进门就给老师一个热情的拥抱,“程老师,您好,生日快乐!”
  “我一猜就是你,小不点儿,总是那么热情,还在研究所工作?工作怎么样?”
  “感谢您,您教的那些知识都用上了,现在正准备出国深造哪!”
  师生俩一直唠到快十点了,小不点起身告辞了。
  老伴说:“十点了,不会来客人了,睡觉吧!”
  “再等等!”
  果然,门铃响了。进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一身笔挺的西装,锃亮的皮鞋,蓝色的领带,中分发型抹得油光绽亮,右边脸上有一块明显的黑色胎记。程十一摘下近视镜很仔细端祥来人,问道:“你是?”
  “程老师,您忘了,刁得意啊,刁德一专业户,同学们都这么叫我的!哈哈!”
  程十一恍然大悟了,笑着说:“看我教得学生太多啦,连名字都忘记了!”但他心一直在琢磨,刁得意明明那颗胎痣长在左脸上,怎么跑到右边去了呢?
  “是啊,是啊!您的变化也不小,头发稀疏了,脸上皱纹也多了,那幅眼镜度数也大了吧?”
  “可不嘛,都快七十啦,人生七十古来稀呀!可我这身体呀精神头呀还可以,领导不叫我教书授课了,让我专心搞一些军工方面研究工作,我感到得心应手,越来觉得有精气神啊!”
  “那是的!我们老教授永远都这么开朗乐观!”说着,刁得意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双手递给程十一,笑盈盈地说:“老师,祝您生日快乐!祝老师能活一百岁!”
  “学生的礼物我是从来都不收的,这个习惯在学校那时你们是都知道的!”
  “我现在开了家珠宝店,就顺手拿了一件,不成敬意,给老师做个纪念!”
  “看着你们都出息了,老师比什么都高兴啊!什么东西我都不要的!”
  “老师,您在搞军工科研,这工作可重要呀!国之重器,厉害了我的国,都离不开像您这样的老一辈科学家呀!”
  “我只是做些一般的工作,谈不上科研。”程十一不想谈他的工作,就岔开了话题:“你那最拿手的刁德一还唱不唱了?”
  “我都快三十啦,现在嗓子比脖子粗,别说刁德一,连胡传魁都唱不出来啦!”
  程十一在学校里就不喜欢这个学生,他经常旷课,就不愿意再和他聊下去了,就故意打了个哈欠。
  刁得意也很知趣,说:“程老师,您累了吧,早点休息吧,以后我会到您的办公室去看望您的!”说着,起身告辞。
  ……
  “十一”假期过后,来接程十一的司机说:“程老,早上学院党委林书记给我发了条短信,告诉你早上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
  “好的,这就去!”
  车子一直开到了林书记办公室楼下。
  林书记坐在办公桌前,发沙上还坐着两位年轻人,一位二十八九岁,上身空着米白色的夹克,下身一条深蓝色的休身牛仔裤,有点蓬松的寸头,自然地伏盖在额头,浓浓的眉毛还有点儿上挑,眼睛亮亮的,透出一股睿智和刚毅。他旁边坐着位女孩子,二十六七岁的年龄,留着像男孩子一样的发型,眉清目秀,潇洒利落,一身毛边带洞的浅色牛仔,深红的内衣在领口处露着,特别吸引人的眼球。
  林书记看程十一进了办公室,说:“程老,我给您介绍,这二位是国安局的同志,那位王北辰王科长,这位是郝秀秀同志。”
  程十一上前和他们握了手,笑着说:“欢迎!欢迎!”
  王北辰科长笑了笑说:“大家都很忙,我就开门见山了。有情报表明,最近某国的一个间谍组织对程老研发的科技成果很感兴趣,要花高价搞到手。我们国安部门对此制定了一套相应的措施,既要保护好我们的研发成果,还要将间谍一网打尽。程老,您的办公室一定要把住第一关。我们建议您图板上不要放这个项目的图纸,电脑要设置密码和其它一些防范措施。”
  程十一很慎重地点点头,一字一板地说:“是的,是的,我能做到的!咱们的科研成果不能让他们窃取,请放心吧!”
  林书记笑了,说:“老党员,老同志了!我相信,程老,老可不减当年呀!六十大寿过得不错吧!”
  “书记你挂牵了。六十六,快七十啦,真没想到,过得真快!哎,昨天有个情况,林书记,你还记得99届有个学生叫刁得意吗?”
  林书记回想到:“那学生名字我倒忘记了,不过外号刁德一我记得很清楚,唱刁德一专业户,左边脸上一大块胎痣。”
  “你也记得那块痣长左边啦,可我昨天明明看他那块胎痣长右边,是在右边,我记得很清楚的!”
  坐在一旁的王北辰王科长也感到有兴趣,“怎么?胎痣位移了?这可新鲜啊!他在哪儿工作?长什么样?”
  “他呀,一个不怎么样的学生,经常旷课,考试成绩不好,长处就是专唱刁德一,长得也像刁德一。昨天他说他开了家珠宝店。”
  “是不是后门街那家德一珠宝行?”郝秀秀接着问程十一:“昨天您和他都谈了些啥?”
  “他要给我送个钻戒,我没要。他是想和我谈科研方面的问题,也让我用唱刁德一的话题给他转走了。”
  郝秀秀思索了一会儿,对王北辰说:“科长,程老提供的这个情况挺有意思!我建议,我们马上到德一珠宝行去!”
  “好!”
  
  第二章
  王北辰和郝秀秀把车放在了学校,坐着出租来到了后门街的德一珠宝行。他们以买首饰为名,对售货员说要见一见刁老板。年轻的女售货员把他们请到了老板办公室。刁得意正在电脑前忙碌着,见他们进来,请他们坐下。王北辰故意和他谈生意,而郝秀秀在一旁“吃吃”地笑,笑得刁得意心里直发毛:“请问这位美女,你笑我吗?唉,一块胎痣,爹妈给的,你说也怪,我们是双胎胞,长得那儿都非常像,只是这胎痣,我长在左脸上,我弟弟却长在右脸上,而且形状大小都那么惊人的相似!”
  “你还有个弟弟,右脸上也长有一块痣?奇闻,奇闻!你弟弟做什么工作?”
  “他呀,叫满意,有手好闲。今天炒个股,明天买个彩票,没钱就朝我要,父母死得早,我也拿他没有办法。”
  秀秀还在笑,“你这德一珠宝行,怎么叫德一呢?”
  “我爱唱刁德一智斗那段,念书时同学们都叫我刁德一专业户,专业就一专到底吧,名字就这么来了。”
  秀秀说:“巧啦!我们这位老兄唱胡传魁手拿把掐,可地道啦!我嘛,也算是个阿庆嫂专业户吧,我也想开个茶馆,就叫阿庆嫂茶馆!”
  刁得意笑了,“好啊!好啊!你那阿庆嫂茶馆开张了,我也去捧捧场,到时候咱们来它一场沙家浜斗智!”
  “欢迎!欢迎!”
  在回去的路上,王北辰说:“我哪会唱胡传魁呀,你说这些干什么?”
  “一是不让他对我们有什么疑虑,二嘛,不说这些我们怎么收场,你还真要买钻戒呀?”
  “我看这个刁满意应该是我们要掌握的人!”
  “是的!冒充他哥哥,去给程老祝寿的肯定就是他,这个人很值得怀疑!”
  程十一回到办公室,把图板上的图纸以及有关的记事本计算草稿统统锁在保险柜里,图板上换了一张十年前的旧图纸,把电脑也上加了密码。他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刚坐稳,一阵急促地敲门声。进来的是程十一不愿见到的刁得意,进门就给老师一个敬礼:“程老师,您好!我又来拜访您啦!”
  “请坐!”刁满意漫不经心地坐在椅子上,看到了图板上铺着一张图纸,他的心像惴着七八只小兔子一样,嘣嘣地跳起来,他说:“刚才进学校,咱班那两个叫什么名来的,也在门口要进来,我叫他们一起来,他们不来,说找您有话说。”
  程十一一听这两个学生心里就高兴,“是金祥和玉凤吧?这俩孩子,我去叫他们。”说着走出门去。
  刁满意看程十一走出门去,急忙拿出手机,对照图板上的图纸拍下了照片。看看屋内再没什么可拍的,又镇静地坐在椅子上。程十一一个人回到了办公室,问刁满意:“哪儿有金祥和玉凤呀?”
  “我看他们两人挺着急的,许是先走了,一会儿会回来的。”
  “刁德一啊,看我这嘴,是刁得意,把手机号给我,加入同学朋友圈,以后好联系。”
  “好的好的,老师您手机给我,我给您输我的号。”
  程十一怕他的号码有假,打通了他的号,刁满意的手机还真响了。
  刁满意如获至宝似地放好手机,找了一个借口走出了程十一的办公室。
  刁满意心满意足得地走在大街上,穿过熙熙攘攘的天桥,坐上一辆红色的出租,直奔城南的的南湖公园,他躺在一张长条凳上,乐得直哼小曲,点燃一支烟,向外发了一个微信:“你要的货到手,十万,一手钱一手货!”
  对方来的微信说:“五万,先验货,再付款!”
  刁满意还想吊吊这家伙的胃口,他又写道:“不要拉倒,再见!”从长凳上爬起来,惴好手机,放开嗓子,一步三晃地向公园大门走去。
  王北辰让郝秀秀把程十一传来的刁满意的手机号码输进到监听设备上,派专人负责二十四小时监听,等待猎物的上钩。
  第三天下午三点五十四分,刁满意的手机收到一个微信:“价格依你,必须先看货!”
  刁满意发出了微信:“我一个军工学院高材生,还能能搞到假货劣货吗?”
  对方回的微信是:“好吧,今夜0点0分,1号点,第一次碰头地点,不见不散!”
  当然,这些信息王北辰也同时监听到了。王北辰回到安全局,把这些情况向方局长做了汇报,方局长是位五十来岁身体健壮的中年人,他说:“最近经多方面侦察,某国有个叫肥厚原竟二的人以旅游为名入境了我市,很多迹像表明,他极有可能就是窃取情报的人。你们看,这是他护照上的和入境时的照片。”屏幕上打出了一个人的照片,他秃秃的头顶,满脸横肉,刮得泛青的尖下巴,单眼皮,上眼皮垂垂着,快碰到了下眼皮。方局长接着说:“这个家伙很狡猾,入境之后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一点儿消息也没有。我想他一定是躲在农村小旅馆或者农家院了。你们提供的这个姓刁的人,他传信息的人是不是那个肥厚原竟二?我们一定要查出来。这对我们侦破这个案子有直接的关系。可这个第一次碰头的地点在哪里,我说不清,大家要想想办法!”领导搞不清,王北辰和郝秀秀更是一头雾水。最后,秀秀想出了一个办法,请程十一教授出面,找来刁满意,给他安装一个无线电子跟踪发射器跟踪他,再找到和他碰头的人,看看是不是肥厚原竟二。方局长说:“秀秀这个办法好。”王北辰和郝秀秀又来到了军工学院找程十一老教授,程教授又把以前的情况的细节祥祥细细地做了介绍,王北辰一拍大腿,高兴地说:“我有办法了,看我导演一出好戏。程老,您马上给刁满意打个电话,就说同学会在醉八仙酒楼,说还要金祥和玉凤也来参加,让他务必到场!”
  刁满意接到电话兴高采烈地说:“好!好!我一定到,一定到!”
  醉八仙酒楼座落在市中心一幢二十层大厦的底部三层。在吕洞宾包间里,程十一、王北辰和郝秀秀早已经先来到就坐了。程十一瞅瞅王北辰又看看郝秀秀,笑了着说:“像,真挺像!你们就是金祥和玉凤,驻外使领馆的武官,得穿军装吧?”
  王北辰说:“穿军装是不能下酒店的。”
  “是,听说他们俩正在热恋中。”
  “我们俩也差不多,也挺热的!”
  郝秀秀急着说:“谁跟你热啦,爱热你自己热去!”
  程十一看着这一对年轻人,笑着说:“那都没关系,这出戏可得唱好了呀!”
  八点一刻,刁满意进了来,满脸堆笑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让各位久等了!”
  王北辰用手式做了个请的意思,笑着说:“刁德一,我的老同学,想死我了,过来,这儿坐!”
  刁满意也不客气,一屁服就坐在程十一和王北辰中间。
  郝秀秀问:“菜要好了,请问各位,喝点啥?”
  王北辰说:“尊重程老师的选择,喝白酒吧!”
  刁满意点点头:“行,行!”
  郝秀秀抬头看看王北辰,问:“喝白酒,你行吗?”
  程十一也说:“是啊,是啊,记得那次喝毕业酒,你喝多了,吐了我一鞋!”
  “所以呀,今天才给老师带来了礼物,看,这双鞋,我在的H国盛产小黄牛,我特意挑选了它的背部,又柔软又结实的那一小块,纯头层皮,请有名鞋匠师傅,按着国际最流行样式,专门用手工给老师制作了这双鞋,你们看,怎么样?”说着,顺手拿出个纸盒子递给了程十一。

“作为作家,如果说我有什么野心的话,就是做时代的记录者和书记员,我希望百年以后的读者,手里捧着一本《幸福街》,就知道当时湖南的生活就是这样。”在新书发布会上,作家何顿回望这部现实主义小说的创作缘起并发出如此感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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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街》描述了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幸福街的时代变迁,以及街上两代人数十年的命运遭际,真切反映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的社会变迁,几乎在所有细节上,都是经得住检验的,成为“历史的书记”。

在何顿的作品中,始终不乏对普通人的关注与书写。《我们像葵花》中的冯建军、李跃进、刘建国,《就这么回事》中的侯清清、李志斌,《黄泥街》中的张逊……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像生活在你我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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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幸福街》这部书,何顿坦承自己动了十几年的心,他一直想写他们这一代人的故事,但一直觉得自己这一代人还有很多可能性,还不到动笔的时候。直到2015年,何顿得了一场大病,在医院的一个黑板上,写着他的真名:何斌,直肠癌。“我天天望着,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不找点事就荒废了。我就想死之前把这个写了。”

经过生死沉淀,何顿生发了写作这本书的强烈欲望。而起名为《幸福街》,主要有三个寓意,“首先是很字面的意思,就是希望健康、幸福地活着;其次,这是一个具有时代特色的命名,与小说的现实主义风格非常契合;最后,是地域性写作的延续。”

在评论家看来,这是一部优秀的现实主义作品,因为现在整个当代创作,流行一种非历史化、跟现实严重脱节的现象,很难看到真实的生活经验和生活历程,而《幸福街》深刻地还原了时代的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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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街》

何顿/着

湖南文艺出版社2019年3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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